Vermouth 為什麼叫「苦艾酒」？它和 Absinthe 的混淆是怎麼來的

在中文裡，Vermouth 和 Absinthe 都曾被叫作「苦艾酒」，但這兩個名字指向的酒，製程與分類完全不同。Vermouth 的本質是「加味又加烈的葡萄酒」（aromatized and fortified wine），以葡萄酒為基底，再加入烈酒、藥草、香料、水果等再製；Absinthe 則是高酒精度的烈酒，製程與琴酒相似，把藥草浸入中性酒精後再二次蒸餾，主要香料是苦艾草。兩者唯一的明顯交集，是有中文資料所說的：酒裡都有苦艾草參與。也因為這個交集，中文譯名才長期打架。

Vermouth 以葡萄酒為基酒，生產商會添加額外酒精和其他乾料混合物，包括香草、植物根莖、樹皮，再裝瓶出售。有中文資料寫到，這類酒的精濃度多在17～20%之間；除了艾草花之外，還會佐以肉桂、丁香、薰衣草等至少二十多種藥草和香料，有的用料種類可高達五十幾種，配方常是保密的。常見分類包括干型（Dry，也常被稱法國味美思）、紅型（Red，也常被稱義大利味美思）與白型（Bianco）。因為本質是葡萄酒，開瓶後會氧化、需要冷藏，放太久會壞掉。

Absinthe 的製程與琴酒相似，將各式藥草浸入中性酒精中，再進行二次蒸餾，其中主要香料就是苦艾草。也有中文資料說，Vermouth 製作時只是採用艾草花，Absinthe 則是用苦艾的葉子浸泡在烈酒中然後蒸餾加工，這是兩者製程上的關鍵差別。Absinthe 的酒精含量至少55%，有的可高達72%；傳統飲用時常加3～5倍溶有方糖的冰水稀釋，口感先甜後苦，伴隨藥草氣味。這些都讓它和葡萄酒基底的 Vermouth 很難混為同一類。

Vermouth 這個詞源自德語 Wermut，意思就是「苦艾」。歷史上德國使用苦艾作為飲料配方，16世紀前後，以苦艾為主要成分的加烈葡萄酒遍布德國各地；後來一位名為德阿萊西奧（D'Alessio）的義大利商人在皮埃蒙特生產類似產品，稱之為「蒿酒」（wormwood wine）。到17世紀中葉，這種飲料以 vermouth 的名字在英國名聲大噪。另有資料稱，古希臘名醫希波克拉底曾混合葡萄酒與一種叫 Wormwood 的材料，並添加其他香料，做出最早的 Vermouth；Wormwood 的中文常寫為中亞苦蒿，別名就叫苦艾。當這個「苦艾」成分進入中文命名，Vermouth 被叫成苦艾酒就不難理解。

在台灣，Vermouth 及 Absinthe 都曾被翻譯作苦艾酒；後來 Absinthe 維持「苦艾酒」之名，Vermouth 則改稱「香艾酒」，用來和另一種很猛烈、印象派畫家喝很大的藥草烈酒 Absinthe 作區別。維基百科也列出 Vermouth 的另一中文名「苦艾酒」，以及中國大陸常用的「味美思酒」、香港常用的「威末酒」。有中文資料更直接說，中國不少地方把 Vermouth 和 Absinthe 兩種酒都稱為苦艾酒，但兩者在釀製、加工、陳年、色澤、香型與口感上都完全不同。換句話說，混淆不是因為酒本身同類，而是譯名重疊加上都帶藥草調性。

流行文化也加深了混淆。《名偵探柯南》黑暗組織成員代號「苦艾酒」的外文就是 Vermouth，中文也常稱貝爾摩德；維基百科甚至在同一條目開頭提示，這個主題不是《名偵探柯南》的角色 Vermouth，也不是另一種也含有苦艾成分的酒 Absinthe。要避免點錯酒，最實用的記法是先看英文名：Vermouth 是加烈葡萄酒，會氧化、開瓶後要冷藏，常出現在 Martini、Manhattan、Negroni 等經典調酒裡；Absinthe 是二次蒸餾的高酒精度烈酒，飲用方式與風味強度都不同。把「香艾酒」留給 Vermouth，把「苦艾酒／艾碧斯」留給 Absinthe，是中文世界目前常見的區分方式。